他才是外人。
多可笑。
喧哗吵闹声逐渐从主楼的一层向上移动,估计着他那个母亲已经不会下来之后,他拧开门锁,熟练地从楼梯底下的柜子撬出一瓶红酒,那是邵家用来保管收到的酒的地方。军校里教的技术被他玩成了旁门左道。他把它带回了自己的房间里,倒在沙发上学着邵实的姿势端起高脚杯赏味。凉而辛辣的酒液瞬间在他的舌尖上咬了一口,他浑身都不可抑止地颤抖起来——姜的辛辣和尾调的坚果香气和那时邵实领口间淡淡的酒气慢慢重合,性器慢慢从胯下抬了头。他仰头让酒液从脖颈间自然流透,在干涩的尾调里百无聊赖地想邵实会做什么。
邵实应该从来没有遭受过这种耻辱,但他会去找自己吗?去原来的俱乐部一定找不到,自己是生面孔,只会被形容成某个从别处来的富家公子。但在上过他之后还故意留下几张溅过精液的钞票,邵实就算把城里翻过来遍恐怕也得把人找出来。
酒精和性欲再次占据了他的身体,那些约束人的行为准则在他面前通通失效。他毫无顾忌地想邵实见到他的反应,那会比他拔枪射中十环更为兴奋。
他很擅长用邵家二公子的身份为自己谋得了一点好处,那些人只当他是在邵实授意下来这里体验的。对他提出的要求满口答应,还答应他尽快给他安排了秘书的职位。邵白亭为了让戏演的更像一点,说此时不宜张扬,也不应该大张旗鼓地说,私下里打个招呼就好。直到第二天上午,他坐在办公室,才听见新来的职员议论邵实,从老职员和新职员偶然间的谈话里捕捉到邵实实际上并不常来市政府,命令都是通过文秘告知下发的,本人来这儿倒是一桩稀奇事。
邵实实际上不得不来。目下正值年前的一个月余,按照惯例他必须要来这里监察清查的工作,包括本地的课税、教育、经商和官员述职。昨天他和邵白亭料想的一样派手下人去问,自然是石沉大海。这会儿坐在办公室,放下手里的表格闭目养神。
”市政府那边的文秘马上就到,是否让他在门外等一会儿?“一个属下汇报。
“不用,叫他直接进来,事宜早,不宜迟。”他仍然在闭目。门响了,但那人并没有直接走向书桌前面汇报,而是转身把办公室的门反锁。轻微的“喀吱”声从稍远的地方传来,这突发的事件使坐在椅子上的人睁开眼睛,自上至下地打量这个新来的秘书,声音干涩。
”是你。“
邵白亭上身前倾,抬头时神色不变,”是我。“
”你来这里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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