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尘摸了摸越初云的头发,“谁让你像永远长不大似的,我再不沉稳些,难道要跟你一起疯疯癫癫的吗?”
越初云被这话逗笑了,笑得离了靳尘的怀抱,撑着脑袋看靳尘,北泽男子成亲多戴发冠,今日婚服虽都是北泽的样式,但靳尘却难得以东澹一族的编发示人,一根细细的串珠红穗子在发间若隐若现,当真是俊俏极了。
越初云只觉得自己幸运,那天夜里若不是跳了湖,也不会有今日和靳尘的相知相伴了。
薛琮娶他,是因为薛琮选了他,而他今日嫁靳尘,却是他自己选的靳尘。
他知道自己不会选错。
“阿尘,我很感激你,真的。”
越初云眼圈微微发红,“从前我一个人在越府,很努力地练字画画,安安静静的,受了继母的欺负也不出声,因为我知道只有那样父亲才会偶尔跟我说说话,夸我懂事,再后来嫁给薛琮,知道他有心上人,故意冷落我,也不敢多说什么,以为做出一个得体的样子,他也许就会和父亲一样,偶尔陪陪我。”
“可是现在不会这样想了,因为这些情分都不是争来的,而是靠可怜的模样讨来的,总以为自己吃足了亏,把姿态摆得够低,就总会被注意到,以为让人心生愧疚,就可以换来一点点温暖,一点点怜爱。现在想想,实在是太傻了,也太不值得了,遇到了你我才知道,原来爱意是不需要小心翼翼,也不需要用这个那个去换的。我想通得很晚,但应该也不迟。”
靳尘瞧着越初云说这些话,知道他藏在心里很久了,想要摸摸他的脸,而就在触碰到的时候,一颗泪落在了他手背上。
“阿尘,若不是你,我可能就枉死在那片湖里了,冷冰冰的,再也不知道被人暖是什么感觉了。”
“笨皎皎,尽说胡话。”靳尘轻轻地把越初云揽入怀中,却越抱越紧,“你感激我,我何尝不感激你呢?我走了好远好远的路,一步一步走到北泽,再走到熠都,再走到你面前,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一定要来,只是听人说,来北泽就不怕活不过二十了……但现在想想,或许上天是可怜我,想我来找你。”
正是因为两个人曾经都过得不好,所以才格外珍惜对方。
褪去了婚服,就这样十指相扣,躺在床上看着对方说话,不知为什么,今夜心有灵犀似地什么都不想做。
越初云从前总是睡得不好,可在遇到靳尘之后就很少会了,靳尘身上总是有股让人闻着很安心的皂香,身子又热,每每都抱着哄他睡,不多时二人便都困乏了,沉沉共枕而眠。
丹书一向识趣,昨夜喝了喜酒便回家了,故而二人醒来时,南苑并没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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