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达临下马，欣慰地看见黎莫停在一个安全的距离，他以为殿下初尝失败的滋味，会丧失理智地孤身冲过去。

        黎莫久久难以平静，心跳如喷发的岩浆，燃毁了曾经所有偏见，半晌，说：“我以为人类没有这种东西。”

        美丽、强大、一往无前的。

        如命运安排的。

        “我的天敌。”

        ……

        「殿下，好久不见。」

        “在森林里过得如何？”

        「多谢您替我寻得容身之所，但离完全重塑还需一段时间，希望您安抚主人，恕泠龙让他久等。」

        长枪虚影消散，在空中化为无形的手，似乎眷恋地抚过笙尔的脸庞，然后碎光回归入胸前的水晶，归于沉寂。

        笙尔双目迷离，他无意识地强行呼唤泠龙出现，早耗光了身体里最后一分力量，现在全靠毅力支撑着不倒下，只看见面前黎莫的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和空气说些什么。

        不，不要消失，不要离开……他紧紧抱住黎莫，血族温热的身躯填满了他的空虚，抚平隐隐抽痛的伤疤。

        黎莫抱起昏迷的少年，木三被卡达临拎下来忧心忡忡地看着笙尔，第五域领主挥扇救起自己的继女，堵住了涌流的鲜血，不甘又疲累地道：“第五域会为您献上祝福。”虽然木三觉得她想说的其实是“见鬼的狗情侣滚远点”。

        不是所有领主都像她一样有贵族的尊严，不会穷追不舍。索明比她更懂何为血族，不把父母之怨牵连到后代，战局结束连伞都没有用。她输了很多，这一战结束跟女儿应该有很多话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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