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刚刚情绪太过激动,萧渡川在鹿歇的搀扶下咳了好一阵才平复下来,她阖眸掩去眼底的疲惫与恨意:“这是必要的牺牲。遥遥,你知道吗,为了这一天我们已经苦心筹划了二十年……自你父亲中了解相思后朕就在谋划这一切。太女长姐、肃王姐、聂相、世家、外敌……谁都好,想要伤害你们父女的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必要的牺牲……”萧知遥喃喃重复着母亲的话,突然就明白了此前发生的一切。
怪不得巫氏圣物丢失这么大的事她们谁也不急,还让师尊住到她府上。姜相总说是师尊性子冷淡不感知到圣物就不会行动,倒真把她绕进去了。让她忘了,她的师尊虽然讨厌麻烦,虽然曾被巫氏抛弃,却从未懈怠过身为大巫祝的职责。
怪不得沈氏突然献媚,怪不得母皇突然对西暝发难,怪不得母皇任由黄昏厄影在燕上京密谋,还对私自入京的灵族视而不见。
这原本就是她想要看到的局面。
“可、可师尊也是您的至亲之人啊,怎么可以……”
“他是自愿的。”萧渡川打断她,“这本来就是我们一同的谋划。”
“自愿?母皇,师尊是什么样的性子您比儿臣更清楚,那真的是他的真实意愿吗!”
她的师尊总是这样,虽然冷情,却心思单纯,把亲人和责任放在第一位,无论是多么离谱的要求,最后总会心软,有求必应。
这叫什么自愿……这怎么能叫自愿!
“师尊待我恩重如山,我敬重他,视他为父,绝不会把他当成博弈的筹码!更别说是这种忘恩负义的荒谬之事!”
萧渡川深深地看了女儿一眼,一声长叹:“既然你对沈兰浅这么满意,朕可以赐他一个诰命封号,若他这次诞下长女,朕也可以封他的女儿为世女,是男孩便封为少君。朕能给他最大的殊荣,但靖王君之位,只能是衔烛的。”
“遥遥,该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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