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知遥咬着下唇,双手渐渐紧握成拳,没有应声。母女二人就这么陷入沉默,僵持着谁也说服不了谁。
良久,萧知遥才满目嘲讽地道:“母皇,若您真这么想收复巫氏,何不自己纳了大巫祝?想必巫神塔一开始就是这么请求的吧,又何必推给儿臣?”
巫者虽然没什么世俗观念,但也不全是没有常识的傻子,毕竟她还只是一个亲王,未来究竟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当年废太女倒台后肃王如日中天,不也没人想得到笑到最后的是楚王吗?而且大巫祝和她差了辈分,就算他们巫者不在乎,作为势弱的求援方,拿出筹码的时候也总要考虑皇室的规矩吧?
所以巫神塔一开始绝不可能是指名与她联姻,只可能是要大巫祝入后宫。
“放肆!”萧渡川没想到她会这样反驳,一时怒气涌上心头,“你怎么敢说这种话,将你父后置于何地!”
萧知遥毫不畏惧,直直地与她对视:“那您要儿臣娶师尊,又将儿臣置于何地?”
那可是她的师尊啊,她行过三叩六礼的师尊……既然她们为了巫神塔低头的这一日百般谋算,布下一盘又一盘棋局,当初又为何要她拜巫却颜为师?
“你!”萧渡川被她气得狠了,猛地扬起手,几欲挥下去,最终还是舍不得,甩袖作罢,只是用力过猛,一口气梗在胸腔,只能捂住心口大口喘气。
“哎哟我的陛下啊,老谷主上次才说了您要少动气呢。”鹿歇连忙为她顺气,扶着她坐回龙椅上,一边示意苏行盏去倒杯茶来,“您瞧瞧,今天这可是第二次了。”
女皇喝了苏行盏递来的茶,良久才把那口逆气顺下去,她手撑着龙椅,扶住额角,再难掩疲意。
“娘,我……”萧知遥见此眼中闪过担忧与后悔,想上前又有些踌躇,一时尴尬立在原地,伸出去的手也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来。
“殿下,陛下龙体不适,有什么话您还是等过些时间再来说吧。”鹿歇恭敬地躬身,冲她挤了挤眼。
看母亲确实脸色苍白,没有再搭理自己的意思,萧知遥只能行礼:“……是,儿臣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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