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握我伸出去的手,搞得我有点尴尬。
直到眼镜女使劲朝我挤了挤眼,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他的残疾就是眼睛,他看不到东西。
“这么客气干啥?”这时一个矮胖的光头中年大叔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了出来,“老严啊,这是你姐的亲孙子。”
说完他又很自来熟地拍了拍我的肩膀:“还不叫舅爷?”
“舅,舅爷。”
“诶,诶,进来坐!”
不得不说,那个屋子里面就更穿越了。
年代十足的马赛克瓷砖地板,风格统一但斑驳地都快腐朽的老式红木家具外加大头彩电,还有满满一玻璃柜的军功勋章荣誉证书外加各种小红本,以及客厅墙上那副巨大的布满灰尘的毛主席画像。
等等,这个刺鼻的味道……
是脚臭味吗?
天哪!
我以为我大学时期在男生宿舍所经历过的脚臭已经不可能被超越了,而此刻这个味道可以说是完全碾压了我的认知。那么浓烈而厚重,如同老酸菜坛子被不小心打翻,一阵陈年发酵的酸爽击穿鼻梁直冲脑门,深深地刻印在灵魂里,经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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