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棠梨园出去二里地,左转就是盼月湖,建议跳下去清清脑子里的水。
连生梧面上原是轻笑着,听了这话,逐渐浮起淡淡的忧色,他垂下眸子说:“我自小生在这里,长在这里,唯一会的就是唱曲了。”
傅之绩转过身正要反驳,却见那人眼眶已然红了一圈,长发垂在肩头,遮住了小半张侧脸。
“难为您还记挂着我,我…”连生梧的声音哽咽起来,似有无数苦衷:“生梧自知不能堂堂正正的活着…”
受不了了。
大少爷出去喝了几年洋墨水怎么没把脑子治好,还是一如既往的理想大过现实。
傅之绩见不得他这幅样子,五指扣紧了窗沿,几秒后,从鼻腔中呼出一口气。
“罢了,”傅之绩拿起桌上的帽子,眼神充满了失望:“你既然执意要走这条路,我也懒得再管你。”
他早该明白,连生梧一个下九流的戏子,不可能理解他的思想深度。
傅之绩丝毫没有察觉自己骨子里的傲慢,理所当然的将戏子归入了低等行列,不配与他深入交流,只当他们是漂亮的花瓶,拿来赏玩都觉得层次不够。
连生梧垂眸不语,细密的睫先前被眼泪浸湿了,此刻匍匐在眼尾,无端显得阴郁。
“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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