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景趴在方向盘上,夜风从车窗外吹进来,他忽然感觉一阵透骨的冷。
他已经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每次刚刚入睡,不超过半个小时就会被噩梦惊醒,过度疲劳的大脑一片麻木,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想睡觉却睡不着,也不敢睡,梦里林痕一次次地离开,而他抓不住他只能通过想象林痕的温度获得片刻安慰,获得来之不易的短暂休息
林痕每天看书之余照顾林月秋,高考在即,他也不免开始紧张,顾安有很多事情要忙,那天之后就又离开了,倒是江唤的存在让林痕紧绷的神经得到了适当的放松。
江唤躺了一天,发现林痕除了早上给他削了个苹果之后就再也没过来,第二天就痊愈了,追着林痕来到林月秋的病房,非要看望他秋姨。
那天林痕没拦着,江唤就默认林痕允许他随意进出病房了,从隔三差五地过来一趟,变成了一待就是一整天。
痕痕,你长得像秋姨,江唤趴在床边撑着下巴,看看林月秋,又看看林痕,得出发自内心的结论,都好看。
林痕写练习册没空搭理他。
江唤也不需要搭理,从床边走开,跑到林痕身后抱着他脖子看题,兴致很高地说:这道题我会,我帮你讲啊。
林痕对江唤时不时的肢体接触有点不适应,之前因为贺景他对身边人总有着保持距离的态度,除了罗浩山那群兄弟,对别人都能不碰就不碰,特别是上次因为江唤留在他身上的信息素跟贺景大吵一架之后
想到这点,林痕皱了皱眉,对脑海里无时无刻不出现的贺景感到厌烦,看着脖子上的手臂,顿了顿,没动。
江唤已经拿起了另一支笔在草纸上开始演算了:其实思路很简单,我先教你一个简单的,还有一个麻烦,但比较容易理解
林痕一开始还有些在意接触,但很快他就被江唤讲的题吸引了。
之前在学校也没了解过江唤的成绩,现在看来,江唤在国外也不是玩儿去了,正经的学习也搞得相当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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