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昭四年,暮春至深秋,信王府后角门那株梧桐从新叶初展到簌簌飘落,他与沈持盈总共见了六次。
其余时日,全凭那个叫徐荣的小太监暗中传递消息。
随着密会次数渐多,昔日那点看好戏、寻乐子的戏谑之心竟悄然淡去,转而滋生出些陌生情愫,如暗cHa0般汹涌掩抑。
沈持盈依旧是那般天真,他说什么,她便信什么。
她甚至笃定地许诺,待事成之日,便让他以摄政王之名临朝理政。
桓叡每每见她如此,总忍不住暗叹——真笨。
纵已为人母,还是这么笨。
她这个皇后,被帝王JiNg心护在羽翼之下,从未见识过朝堂上的血雨腥风。
竟将谋逆弑君这等掉脑袋的大事,视作孩童过家家般轻易。
更可笑的是他自己。
明知此事凶险,却还是甘愿押上身家X命,陪她“胡闹”。
所幸沈持盈尚不算全然昏聩,知晓单凭一己之力难成大事,愿与他联手谋划,而非独自莽撞地行刺君王。
否则,一旦皇帝骤崩,她与太子这对孤儿寡母,在虎视眈眈的宗室与朝臣间,恐怕连尸骨都难以保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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