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所有的撤离工作安排好,费程离开了水巢。
一晚上的兵荒马乱,抵达家里的时候,已经快到凌晨五点了。
赛乐率先下车,走到费程的车门前,咔哒一下替他拉开车门。他低着头,没有去看费程的眼睛——说不清楚为什么,他希望时间过得快一点,费程回家,他离开这里,今晚就这么结束。
人最害怕的时候并不是处于生死的边缘,而是不确定自己是否处于生死的边缘。这时候,他爆发出来无限的勇气。
他想到一个万全的办法。
离开安新市,离开白银共和国,扔掉他打拼过,现在占有的所有。如果费程没有为难他,那么他一定会这样做。
他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能够活着。
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不再当游走于魔鬼之中的奴仆。
费程撑住车门下车,赛乐躲在车门后面,好像异常漫长地行刑,他最后听到的判词是:“你明天不用上班了。”
赛乐瞪大眼睛。
幸好费程这口气没有喘得过长,不然在场可能会少一个活人,多出来一具心肌梗塞而死的尸体。
——“放你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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