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程走进了别墅。
别墅的壁灯是两个对着喷泉撒尿的小孩——在别墅的草坪外面,就有一个圆形拱顶的喷泉,晚上的时候没有打开,小孩的头顶上顶着两盏瓦数不低的灯泡,照亮费程的移动路径。
赛乐目送费程离开。
直到他人已经进门有十分钟,他胸口悬着的那一口气才绵长地吐了出来。
轿车奔行于黑暗之中。
窗户关上,风没有跑进来的机会,安静的气氛中,赛乐唤醒了车载ai,歌曲是一首他经常听的古典乐。在北区,这样的音乐并不常见。事实上,高雅和低俗的分区从不绝对,放在南区会被嘲笑的街头音乐,是北区人的标签和符号,而自诩高雅,仿佛是在抓着北区人啪啪扇巴掌——对于热爱高雅的人,他们会抓回来啪啪扇回去。
北区人憎恨南区人。
但是,奇怪的是,相比于南区人,他们更憎恨那些从北区逃出去,翻身成为上等人的同胞。
在很久之前,他很多次被嘲笑过。
努力学习,听一些“上等人”的音乐,不抽烟、不酗酒,漫长的青年时光,他过得并不愉快。他是一只妄想吃到天鹅肉的癞蛤蟆,天鹅还没有发话,癞蛤蟆们已经跃跃欲试要揍贬他。
他们说他不配。
费程的家在郊区,离他住的地方很远。
车开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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