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曜看着我,眉头深锁,像是在压抑什麽。
「她没有恨你,林静。」
「她只是太孤独了,孤独到,连你也碰不到她。」沈曜慢慢放下筷子,双手交握,像是在思考,也像是在压住什麽。
我沉默下来,指尖又开始无意识地摩擦纸巾的边角,像从前她握着笔的样子。我知道他说的可能是对的。可那又怎样?我不能原谅她,也不能原谅我自己。
「以前我们还小的时候,她总是说梦里有人在画她,她不敢画梦里的东西,说一画就会对到眼。但後来她还是画了。越画越像,最後甚至开始跟我说——她觉得自己活得不像自己。」我x1了口气,话说到这里,嗓子忽然发乾。
「那时她开始画《预兆》系列对吧?」沈曜问。
我点头。
「那些画……有一张画的是你。」他低声说。
我抬眼看他,喉头紧得说不出话。
「那些画,从来都不是什麽艺术创作。她在求救,我却……」我顿住。
「你是说,她知道会发生什麽?」他语气严肃。
我盯着自己的掌心,像在确认什麽,「她留了画,留了日记,还留下那幅没有完成的画像……都是关於我,却不完全是我。」
「我想重新调阅她案发前三个月的电话纪录、社群对话,还有她那些没公开的画。」我低声说,「我怀疑她认识凶手,甚至……是她自己让那个人靠近的。」
「你打算继续调查?可照理说,你不应该——」「已经开始了。」沈曜话没说完,被我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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