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行见牵不动他,就转身,走向里间。见他想离去,殷无极却下意识地拽住他的群青色外袍,不让他走。
谢景行回眸,却见他修长的手指微微用力,骨节有些泛白。
这是一个依赖的姿态,好像他还是从前的孤戾少年。
“先生要去哪里?”殷无极终于开口,却是提出任性的要求,“陪着本座,不准走。”
他的态度前后矛盾,极是耐人寻味。
谢景行叹了口气:“我不走。”
他说罢,又无奈道:“别崖,你也不想想,你以这副模样敲我的窗户,我今夜能放你离开吗?”
帝尊眼睫一颤,松开了手,却听谢景行继续道:“既然决定留你一夜,我自然要替你把一身雨水打理干净。”
“留我?”殷无极眸光追随着他走入屏风后,人影在烛光下错落。
“今夜不平静,恐怕有人在挖地三尺的找你。”谢景行注意到云梦城中深水中的乱流,却平静地从架子上取下干净布巾。
“去里间,床榻上躺着,勿动魔气。”
谢景行走出绘着花鸟的屏风,肩上搭着的青色外袍又挂了桐木架上。除却布巾,他还取了梳子和一盆净水。
殷无极大部分的力量都用于压住自身的凶性,此时依言走到里间,撩起帘子,小心地半依在美人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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