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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监舍的,眼神涣散,脚步虚浮,像一具被抽走了骨头的皮囊。
“他们今天给你喂那东西了?”WQY-183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他迅速藏起刚从床缝摸到的铁丝,起身扶住了摇摇欲坠的陆凛至。
陆凛至甩了甩头,试图驱散脑中的混沌,喉间涌上一股腥甜,他强忍着咽了回去,声音沙哑得厉害:“……轮番来……打一顿,喂一口
……呕!”
他干呕了几下,什么也没吐出来,只有生理性的泪水模糊了视线。
舍友没有躲开,反而将他按在自己的床铺边坐下,手在他微微颤抖的背上轻拍着,眉头紧锁:“我就知道单独训练不会那么简单……看来我这运气,没被选上去打药反倒是好事。
就在这时,陆凛至眼角的余光再次捕捉到了那个角落
那个瘦小的,浑身是血的孩子又出现了。
他蜷缩在那里,肩膀剧烈地耸动着,没有声音,但那无声的哭泣却比任何嚎啕都更具穿透力,狠狠砸在陆凛至的心上。
“那个孩子……”陆凛至下意识地抬手指去,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茫然,舍友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墙角空无一物,只有冰冷的海绵墙面。
“什么孩子?”他疑惑地转回头,目光在陆凛至脸上和空墙角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逐渐变得凝重。
陆凛至执着地指着那片空,指尖微微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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