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玉起身去了里屋。
她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两个丫鬟帮着规整收拾,如今姚修房中还有一小半东西都搬了过来。
箱子繁多,陈玉翻箱倒柜半天,锦布没找到,却寻出个黑漆螺钿匣子。
匣子挺大,有些分量,却也不那么沉,起码陈玉尚能拿得动。
这匣子,陈玉记得,还是初二那日回国公府,舅母塞给她,叫她回府后打开来看。
只是回来后,她便让石青她们将匣子收起,竟忘了这事。
舅母当时什么也没说,陈玉这会儿想起来,心下有些好奇,打开匣盖,里面没有预想的珠宝首饰,只放着几本书。
最上头的那一本,蓝布封面,写着——《闹樊楼多情周胜仙》。
这话本子,幼时在府中,陈玉却是见母亲和舅母房中放着的,只是她到底对这些无意,反跟着外祖母抄念佛经,方觉更安心些。
没想到舅母竟送了这些给她。
陈玉抿唇笑了笑,便cH0U拿了这本,倚在屏风前的矮榻上翻了几页。
她自幼习字,启蒙同男儿读物没甚差别,却没看过这些市井轶事。原只是拿来闲看,不辜负舅母的一番情意。
谁晓得这故事写得缠绵且离奇,小娘子周胜仙与范二郎一见钟情,因父亲阻碍,一下之下昏Si过去,父亲当她已身Si,将她下葬,她却又在墓中苏醒过来。
陈玉何曾见过这般曲折的情节,方为周胜仙掉了两滴泪,下一瞬又为她庆幸,不知不觉便陷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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