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之前，还有一件事让艾拉里克难以忘怀。

        阿尔特家的公寓在议政区，整栋楼都是议员和高级公务员住的。电梯需要刷卡，大厅有安保，走廊铺着深红sE的地毯，脚步声被吞进去。艾拉里克走到门口的时候，门已经开了——艾莉希亚站在门内，换了一条浅灰sE的居家服，头发披着，没有挽起来。

        “我父母等着你。”她说。

        维克托·阿尔特坐在沙发上。六十出头，头发灰白，脸上有疲倦的纹路，眼睛里有一种艾拉里克见过的神情——在那些经历过太多事情的政客脸上见过——疲惫的，冷漠的，难以接受现实却又不得不接受现实的妥协和无奈。他穿着家常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

        他旁边坐着一个nV人，伊莎贝拉·阿尔特，艾莉希亚的母亲。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深蓝sE连衣裙，头发盘起来，银sE的耳钉在灯光下闪着。她的下巴微微抬起，嘴角有一丝笑意，但眼睛正在打量他。

        艾拉里克走过去，先向维克托点了点头，然后转向伊莎贝拉：“伊莎贝拉nV士。”

        “艾拉里克先生。”伊莎贝拉的声音平稳。“请坐。”

        他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艾莉希亚去倒茶。维克托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眯起来。伊莎贝拉端着茶杯，但没有喝。

        “凡·德雷克家的继承人。”伊莎贝拉开口了，“我们听说过你。”

        “谢谢。”艾拉里克说。

        “你父亲奥古斯特，”伊莎贝拉说，“当年和我见过一次。在一个能源项目的谈判上。”

        艾拉里克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他是个聪明人。”伊莎贝拉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话语却有些带着尖刺的嘲讽，“但聪明人有时候太相信自己的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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