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颜谨搭在药瓶上的手指慢慢收了回来。
她垂下眼,唇角不由地弯了一下。这人胡闹归胡闹,该顾虑的事情,倒从来没有忘过。
午后,颜谨照旧背起药箱,去了花街。
正月里的生意尚未完全热起来。各楼白日里大多闭着正门,只留侧门供熟客、采买和送货的人进出。
几名gUi公蹲在门前,拿着y毛刷洗刷昨夜沾了酒渍与泥印的台阶。楼上断断续续传来琵琶调弦声,间或夹杂着nV子的斥骂,不是嫌丫头拿错了胭脂,便是埋怨昨夜的恩客弄坏了衣裳。
颜谨先去了春风楼。
楼里的姑娘大多与她相熟,一见她进门,立刻便有人笑着招呼道:“呦,小颜大夫来了。”
说话的nV子正倚在栏杆边,一双眼睛从颜谨脸上扫到腰间,又从腰间落到腿上,“你今儿这步子怎么有点飘?腰软得跟风里的软柳似的。”
旁边几个姑娘闻言,齐刷刷转过头来。
“还真是。”一个穿红衣的nV子嗑着瓜子,上下打量颜谨,“从前小颜大夫走路稳得跟药铺里的秤杆一样,今儿倒像刚从男人身上爬下来似的。”
她这一说,更多人探头出来看热闹。
颜谨耳根微热,心叹,这些姑娘的眼睛还真是毒,面上却强作镇定,将药箱往桌上一放,“你们谁再胡说,今日的冰肌散和玉容膏便没她的份。”
“别呀。”红衣nV子立刻丢了瓜子,凑到她跟前,将脸往前一送,“我这张脸昨夜叫个留胡子的蹭得火辣辣的,正等着小颜大夫的膏子救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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