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婉深吸一口气，声音尽量温柔平稳：“妈妈公司有一个很重要的案子，需要去外地出差一个星期。后天早上就要走。”

        空气忽然安静了两秒。

        小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声音轻轻的、平平的，几乎没有起伏：

        “……喔……”

        没有闹脾气，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不要去”。只是那个小小的“喔”，像一颗轻轻落下的石子，却在徐婉心里泛起很大的涟漪。这种过分懂事的反应，正是小千把失望和失落藏起来的方式。她小小的肩膀微微绷紧，却努力装作不在意。

        徐婉心疼得胸口发闷，把她紧紧抱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轻轻拍着她的背：“但是妈妈跟你约定，每天晚上，不管多晚，妈妈都会跟你视讯，好不好？我们可以聊今天跟豆豆玩了什么、画了什么画、拼图进度到哪里……妈妈还可以给你看我住的酒店房间，看窗外的夜景。”

        小千原本低着的头猛地抬起，眼睛睁得圆圆的，先是满满的讶异与不敢相信。

        “真的吗？”

        她小声问，声音细细的，像怕自己听错。以前爸爸还在的时候，妈妈偶尔也会出差，她也曾哭着闹着要跟妈妈讲电话。可妈妈总是很忙，接起来也只说两三句就挂断：“乖，妈妈在忙，先这样。”最后往往是爸爸安慰她入睡。徐婉从来没有主动联络家里。

        小千的眼睛渐渐亮起来，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却又努力压抑着，像怕这只是妈妈一时心软的随口承诺：“……真的可以每天视讯？不会太晚打扰到妈妈工作吗？如果妈妈很忙的话……没关系的。”

        徐婉用力点头，眼神坚定而温柔：“不会。这次出差，妈妈会自己把每天晚上的时间空出来给你。不管多忙，妈妈都会先空出这个时间。如果真的有急事，妈妈也会先打电话跟外婆说，让你不用等太晚，好不好？”

        小千这次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小的身体往徐婉怀里钻了钻，声音软软的：“那……好吧。妈妈要记得喔。”

        那一刻，徐婉感觉到女儿紧绷的小肩膀终于完全松开。她低头亲了亲小千的额头，在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一定要做到。不再像以前那样，把工作放在家庭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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