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差的第一天晚上，徐婉在酒店房间准时打开视讯。小千穿着睡衣，抱着豆豆坐在外婆旁边，兴奋地举起今天画的画给她看，还分享豆豆掉进水沟的糗事。虽然徐婉今天从下飞机开始就忙到现在，但还是认真听完，然后把酒店窗外的夜景转给她看。视讯结束前，小千小声说：“妈妈，晚安。要早点休息喔。”

        “晚安，小千。明天再聊。”

        接下来的几天，徐婉都守住了约定。即使白天忙到筋疲力尽，晚上也强打精神陪女儿聊十五分钟到半小时。她会认真问小千今天做了什么有趣的事，听她描述跟外婆一起包水饺的过程，或是邻居家的奶奶又做了什么好吃的。

        到了第五天晚上，却出了状况。客户突然加开紧急会议，一直讨论到八点半还没有结束。徐婉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心里一紧。她没有继续坐在会议室里硬撑，而是悄悄起身走到走廊，迅速拨给了外婆。

        “妈，对不起。今天会议还没结束，可能要九点多才能跟小千视讯。如果超过九点，就让她先睡吧，不要让她等太晚。我明天早上再打给她。”

        外婆在那头愣了一下，声音明显带着欣慰与惊喜：“好，我知道了。我会告诉小千。你也别太累。”

        徐婉挂断电话后，深吸一口气，才回到会议室继续。她发现，自己终于学会在工作与家庭之间，试着找到平衡，而不是一味牺牲其中一方。

        第六天晚上，视讯接通时，小千明显比前几天更黏人。她抱着枕头，眼睛亮亮的：“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晚上就能回家了。”徐婉微笑着把当地买的小礼物举到镜头前，“这是妈妈今天买的，回去再亲手给你。”

        小千眼睛亮亮的，却忽然小声问：“妈妈……你这次出差，有没有很累？要不要多休息？”

        徐婉心头一暖。她知道，这是女儿在关心她，而不是像以前那样只敢默默体谅。

        “有点累，但是想到每天晚上可以跟你视讯，就觉得值得。”

        小千低头笑了笑，耳尖微微发红：“那……我等你回来。我们一起把拼图最后一部分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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