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梵年少时很喜欢黑格尔,之所以选择葬在这里也有这部分原因,或许与一个伟大的哲学家在Si后畅谈不失为一件趣事。
简朴的墓碑上镌刻七个字,第一行,他的名字景梵;第二行,他的身份白锦岚之夫。
景流葳不在乎雨水打Sh她的衣摆,也对沾满泥土的鞋履视而不见,她俯下身靠近父亲的墓碑,小心翼翼地抚m0着那几个字。
“值得吗?”呢喃声消失在淅淅沥沥的雨点里,她还是不明白,Ai一定要这样吗,连自己的生命都可以不管不顾。
过去积攒着的恨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她不怨景梵了。不是因为她放下了,不是因为她忘记了那些缺少父亲的年月,不是因为她想通了Ai的意义。
只是她肯定母亲是个很好的人。
白锦岚Ai她的丈夫,所以景流葳不愿意去恨他了。如果这是父亲想要的结果,那她其实在四年前就做错了,她不该来德国的。
是她让父亲又煎熬着度过了没有Ai人的四年,那些对着母亲相片的日日夜夜他心里在想什么呢?
眼泪像是决堤的河坝一般,她再也忍不住内心的痛意了。
以前即使景梵对她不闻不问,她照样能欺骗自己,父亲是Ai她的,只是对方不在自己的身边罢了。
而现在呢,景流葳没办法再为自己编织谎言了,爸爸妈妈都离开了,永远永远永远也不会回来了。
白宥闻放下手中的雨伞,搂住情绪失控的景流葳。他害怕姐姐的血脉也消失不见,毕竟景流葳的状态属实有点不对劲。
“舅舅。”景流葳靠在男人怀里,带着哭腔问:“我是不是没有爸爸妈妈了?”
白宥闻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是事实,是无法改变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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