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现在物理在学什麽啊？老师要怎麽出题才能让你们平均二十？」我问。

        他翻找书包，然後拿出一本已经翻得有点破烂的物理课本给我，我皱眉，才第一次段考书就已经破成这样了，等学测再回来看时不就整本都散了吗？

        他翻开目录，指着两个单元说：「相对运动、斜向抛S，这两个单元稍微困难点，我记得社会组的内容没有相对运动吧？」

        我颔首，然後他翻到相对运动那部分，整本课本被他写得密密麻麻，全都是用黑sE原笔写的计算过程。

        我以前曾问他为何不用铅笔写，用原笔写要涂改不方便啊。

        然後他就一副要给我晓以大义的样说：「算数学这种事就像打仗，需要破釜沉舟的，而且当你用原笔写就会特别小心，一旦发现有错就能快速回过头来检查，也能避免字太大超出格。」

        歪理。

        我那时真觉得他其实是想业配原笔吧？

        「相对运动其实不难，对之後算质心之类的题目都很有帮助，算是运动学当一个相当基本的单元。」他说得起劲，也不管我有没有听懂。

        胤崴的物理好不是没理由的，他一上高就请亲戚从北京寄了一套国高理科教材，升高的暑假开始有时间就会做个几回，听说他已经把台湾高二物理看完了。

        「你还真喜欢物理啊。」我说。

        只见他挠头嘿嘿笑，「抱歉，说得太起劲了。其实我b较喜欢数学，解完一道难题就能获得成就感，说来我还真像个只会读书的书呆。」

        国时，班上那些心不在课业上的男生总是嘲笑认真的人，骂他们书呆，我就曾被他们拍了下後脑勺，被他们开玩笑：「真想看看你的脑袋里装的是什麽。」

        我摇头，「没关系，我懂你在说什麽。」

        不只是相对运动，解题的快感我也懂，我都明白的。

        他看着我，先是有些诧异，然後缓换地，像旧电影一样，缓缓露出笑容，笑而不语。</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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