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马下山时,他就格外小心记下了路的方位,现在真的派上了用场,连念真自己都不敢相信。
也许人果然会在逼急了之后做出惊人之举吧,总之,他逃下了山。
那个过程有多惊心动魄,他几乎不敢回想,山上照例有巡夜的匪兵,听见有一点像是人声的动静,他就会赶快离开山路,躲到旁边树丛或是草窠里,直到确认周遭安静下来才继续前行。这样反复了好几次,他总算到了山脚,见了大路。
然后,便是没命一般的奔跑。
他早就忘了自己究竟跑了多久,只记得跌跌撞撞慌慌张张走走停停赶到一处村落时,天已经朦朦亮了。
有了村镇,便有了希望,念真疲惫不堪进了村,在东头找到了一间小小的庙宇。
不,那不该说是庙宇,那是个道观。
道观很小,看规格像是民间自行出资修建的,然而往里看去,布局简单紧凑,朴素沉稳,有板有眼,抬头往上看,木过梁上刻着“玄帝庙”三个大字。
果然是道观,供奉的是北天真武大帝。
虽多少有些顾虑,念真还是进了玄帝庙的大门。
迎接他的,是三四个道士。
一个留着花白胡的,显然是道观的管事,看他一身狼狈,就多少能猜出个一二了。
“师父莫不是,从那边逃出来的”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北边,道士并没有说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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