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听说舍利,怎么这次也没见着啊。”看着念真规规矩矩把坛放在对面较为平整的石头上,冯临川靠在旁边一棵树上玩笑般的问。
“得道高僧才会有舍利。”
“那就只能说是你师父师兄道行太浅了”照例玩笑一般的话,在对方皱起眉头时收住了,看着念真小心翼翼不弄脏衣襟的模样,扔下一句“不用那么在意这身衣裳,我头些年洗劫过一个庙,僧袍还有七八套堆在库房里呢。”冯临川转身离开了。
他直接回了寨,派了两个巡山的弟兄暗盯着念真,他在睡意袭来时干脆喝了几口凉茶,翻身上了床。
合上双眼时,他不曾料到,就从他睡着时起,事情已经向着超出他掌控的方向发展了下去。
第二十四章
坐在从张家口开往北京的火车上,念真觉得,心里还在哆嗦。
他居然就真的逃出来了。
居然是真的。
说是要为师父和师兄诵经守灵,他前一天夜里,起初的确是那么做的,他多一眼也不往旁边看,他知道冯临川一定会派人监视他,那时而从远处响起的脚步声就完全说明了这一点。
然后,到了后半夜,等周围静得只剩下虫鸣,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打算拼个鱼死网破也要逃离的念真,用最快速度把身上僧袍的前后襟都撕了下来。
将两块布料平摊在草地上,他把两个骨灰坛打开,把里头的骨灰分别倒在两块布上,暗暗记下了哪个坛里的骨灰包在哪块布里,他给两个包袱打了不同模样的结,再将两个布包拴在一起,绑在身上,便头也不回冲着山脚跑了下去。
他找到那条路了,那条一天之前,冯临川带着他走过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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