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便吧,他就算不惦记我,也拦不住我惦记他。冯大哥,不怕你笑话,我是听见一点儿关于和尚的消息,就心神不宁的。”
那是那天,穆绍勋提到的,关于自己兄长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分量最重的一句。冯临川没有说什么做回馈,他只是抬起手来,拍了拍对方的肩头。
当晚,穆绍勋回去了,带着随从,带着三弟,回去了。
当晚,冯临川面对着念真有几分躲闪的目光,听着那句微微颤抖的“多谢”,好一会儿不曾言语。
“要不,想想办法,你们弟兄见个面吧。嗯他说的话你也都听见了。”
念真想了想,摇了摇头。
“你怕他不能容忍你留在冯家寨”
“不止如此。”
“那就是还怕他不能容忍你跟了我”
“就算是吧。绍勋一直以为我瞧不起他的行当,要是他知道我在西山口,又瞒着他”
“懂了。”摸了摸对方的脸颊,冯临川把念真圈进怀里,“那,就等时机成熟了再说。”
“别告诉他,无论如何,别告诉他。”
“没有退路”
“你当初答应过我,那三条我留下,你对绍勋保守秘密。”乞求一样的眼神停留在对方脸上,那种放下所有尊严的哀告,让冯临川心软了。他答应念真仍旧保守所有秘密,他让念真放心,只要他冯临川一天还是西山口的大当家,他怀里私藏了谁,就绝不让对面知道半点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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