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从答应念真绝不泄露他的秘密的那天起,冯临川就真的对这件事绝口不提了。
而那段日,也正是冯家寨最平静的时期。
似乎一切都变得格外规律,早晨起来,念真会在早饭后直接去菜园,忙一个上午之后就留在老孙家吃饭。下午天热,冯临川不许他出去烤着,他就干脆从后山洗个澡之后,留在屋里看书。
他惊讶于这匪首藏书量还是很有一些的,有经史典籍,有杂异录,过去在法天寺没看过的市井读物也有一些,那些格外通俗的,或诙谐逗笑或言辞犀利的故事,让他逐渐欲罢不能。
而后,他对于冯临川的看法和以前有了细微的不同。
是个匪,不假,但真的又不是那种大字不识粗言秽语的匪。
“看什么呢”推开门,冯临川从外头走进来。
“没什么。”念真边说,边把手里那本书的封面抬起来。
“燕都杂闻啊。”看了一眼封面上的字,冯临川点了个头,“那是我爹当年在北京给军机大臣当差的时候收藏的,有年头儿了。”
“嗯。”摸了摸已经有点发脆的纸张,念真点头。
“有意思吗”
被那么问,念真无法不回答,书确实有意思,让他这个在口外长大的人可以直接看到四五十年前的京都旧貌,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念真合上书本。
本不想多说什么的,本就想这么沉默的,可刚刚看过精彩的故事,那种被问起是否有趣的交流感令他格外有种进行更多交流的冲动。在极短的,令人生疑的欲言又止过后,念真有点窘迫的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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