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和自己那些别扭的想法较劲之前,旁边的男人就突然开了口。
冯临川并没有看着他,只是居高临下俯视着眼前的所有,声音不算高,语速不算快,但低沉平缓的一字一句,都撞在念真心上。
“我知道,跟了我,你心里憋屈。可就算是天王老从作梗,我也不会放你走。最开始,我是觉得你有意思,说白了就是想耍弄耍弄你而已。可后来,我发现我特别想把你据为己有,不择手段,不计后果得失也非达到目的不可。到现在我说不好到底是怎么看你的,可我能肯定一件事儿。你只要开口,想要什么,我给什么。哪怕是整个西山口,哪怕是我冯临川项上人头。你一句话,我都能拱手相让”
第五十章
念真只觉得,自己想得到的,想不到的,所有话,都在那一瞬间钻进了耳朵。
那不是曾经的逼迫,不是后来的劝诱,不是最近的宣告,那是能一直说到他心坎儿里去的言辞,也许下意识回馈的不是感动,但货真价实的,是震撼。
一下呼吸急促起来,一下头脑发热起来,他完全没有应对那些剖白的策略,唯一的反应就是猛的往右拽了一下马缰。
高大的朱砂马抬了抬头,低声一个短短的嘶鸣,扬起蹄,向右调转了方向,继而迈步往回走。
念真现在只想逃。
他只想逃
但冯临川并没有放任他逃的打算。
跟着调转马头,只一声喝令,一抖丝缰,健硕的白马就几步追了上去,跟着挡住了红马的去路。
冯家寨所有的马都知道,那个男人钟爱的白娘娘是西山口的马女王。泼辣一如小青者,都死心塌地跟着白娘娘,别的马匹自然会选择远离麻烦。于是,骍当即止住了脚步,在念真继续催促前行时不耐烦的摆头甩着缰绳,终究没有再迈出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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