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他又被关在了更衣室。他穿着球服,坐在长椅的阴影里,额发湿漉漉地还在往下淌汗,他用毛巾擦了擦后颈的汗,一手去拧门锁。
他也没指望拧动,我抱着臂,坐在书包柜上,朝他笑了笑。
这次是我反锁的他。保管室的备用钥匙被我从消防水带央抠了出来,挂在指节上,丁零当啷晃荡。
我打不过他,可我根本不怕他冲过来抢夺。
“你想好了没有”我问,看了一眼腕表,“四点半了,你还去不去医院了”
他冷漠地看了我一眼,眼睛里的愤怒格外旗帜鲜明,看起来像是要套我麻袋了。
“今天是周五。”他道,“你答应过我,不会在这一天烦我。”
我道“是吗”
“你的脑袋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废话,孢啊。
“你长得很好看,”我认认真真道,“我挺喜欢你的。”
我说的真情实感,诚恳万分,奈何他的反感更不似作伪。沉闷的更衣室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年轻人皮肤上的热度和清冽的荷尔蒙气息仿佛烘焙过后的软面包,徐徐膨化开来,不容抗拒地胀满了这方寸之地,我在他的气息里醺醺然的,像是涨满了帆的船。
我将一条腿从书包柜上垂落下来,借着门缝里透来的光线打量他的脸。他垂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