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颊上有点刺疼,希望他不要丧心病狂到用装化肥的袋,会过敏的。他以一种倒拎高粱的手法把我摔倒了器械箱上,呼吸不稳,像是濒死的动物那样大起大落地喘息了一会儿。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到水珠簌簌跌在地上的声音。
“你怎么了”我问他,朝他的方向抬起头。
他不说话,按着我的后脑,把我捂到了仰卧起坐的软垫上,那玩意儿不知多久没洗了,霉腥味重得呛人,还混合着一些难以描述的汗味,我一时咳嗽得喘不过气来。
我早就说过,我的品种是见手青
皮肤特别薄,捏一下就会留下青紫色的印。被他这么没轻没重地一推一捆,我手腕都破皮了。
有什么东西滴到了我后颈的淤青上,生涩得仿佛一把热砂。
他握着我手腕的五指,用力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我甚至能感觉到,因为负荷了我们两个人的体重,软垫下的弹簧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满意”他道,“放过我,离我远点,行不行”
我忍住了,没吱声。
事实上我被他吓懵了。
明明是他把我压得喘不过气来,他却倒打一耙。
他显然处在神经紧绷的状态,胸口剧烈起伏,胸肋的轮廓和少年人初具雏形的腹肌线条,硌得我脊背作痛。他一言不发,周身气息混乱,仿佛他的体内正在爆发一场核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