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辜,”他突然斟酌着道,“谢伯父把你托付给我爸,不过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忙得整天不着家,我姐又跟准姐夫处得火热,有什么事情你就来找我。至少那几条小杂鱼,我还打发得了。”
他态度诚恳,不似作伪,有一瞬间我都觉得夏家以身作则,要对我精准扶贫了。
这位小朋友说话就是自带三分笑,嘴又抹了蜜,让人很难心生恶意,光是活血化瘀这么一段时间,他就把我这几年留学的老底,跟狗熊掏蜂蜜似的,掏得一干二净。
而他呢
“我成年了啊。”他轻松道,“这是我的成年礼,好不容易摆脱我姐的魔爪,出来一个人住,辜辜你可别把我的避难所透露给我姐啊,她不让我跟你来往。”
他那副心有戚戚焉的模样,让我有一瞬间梦回数年之前,他用土味情话撩小姑娘东窗事发,他姐姐一边捣他脑壳,一边咆哮“夏煜治水我治你”的模样了。
我打了个冷颤,任由他拉着我,在房里乱转。
这房虽说是他的成年礼,装饰和布局却颇为老派,透着点浮夸泛滥的精致,没有次卧,主卧紧临着个半遮半露的浴池,用我家女佣的话来说,就是典型的二奶房陈设。
要不是铺了一地毯的游戏手柄游戏机,客厅里乱七八糟的手办抱枕,谁能相信这是他这么个半大孩能忍受的风格
他飞快地在地毯央找了个落脚点,盘膝坐了进去,低头在一堆缺胳膊断腿的游戏手柄里翻了半天,总算挑出个全须全尾的,冲我扬了扬。
“辜哥,接着上次你玩的关卡,我帮你存档了,这游戏刚出的续作,来试试。”
我一动不动。
为什么他的游戏机都是缺胳膊断腿的
因为他太菜了。
其一大半,都是我拖航母的时候,忍无可忍,徒手敲断的。剩下的大概都是他被人暴打的时候,激情掰折的。这堆电垃圾居然被他倾倒进了新家里,堆积如山,可见他对于游戏的执着和他本人的电竞技水平一样令人发指。
电竞技,没有兄弟情,我又不是逛菜市场,为什么要对菜有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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