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枪声。
枪把白鹿留下的温度搅碎了。
我悚然一惊。
鳄鱼用那条粗糙的长尾巴缠着我的腰,盘踞在我身上,强烈的绞杀感让我差点喘不过气来。
“抱着我。”它道,避开我受伤的掌心,让我像只别扭的树袋熊那样挂在它身上。
不愧是爬行类,爬起来健步如飞,一尾巴就拍开了窗户。剧烈震颤的窗玻璃,在一片波谲云诡的反光,被一梭弹壳弹射成了齑粉。
它骂了一句,飞快地和手下对接。
这个空置的兵工厂,已经被溺毙在一股呛鼻的硝烟味。
据说对方是它的老对头,总想着到它手头打秋风,抢他的沼泽,睡它的母鳄鱼,这次闻着腥味儿就摸过来了。
要不是它早就悄无声息地把军火脱手了,这次偷袭估计能在危险品爆炸史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它们食肉动物,大概见惯了围猎的场面。它除了暴躁地骂人之外,表情还是镇定的,那双白多黑少的眼睛里杀机四伏。
突围也不容易,外头天都黑透了,那场景跟狂蟒之灾似的,数不清的蟒蛇蠕动着惨绿色的鳞片,磨牙吮血,弹爆破的轨迹甚至能交织成灼亮的火力网。
半透明的雨幕被火药擦得锃亮,黑洞洞的一片天,劈开一扇白,把鳄鱼的鳞片照得抛了光似的,覆着一层湿亮的水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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