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物种不同的缘故,它的睡衣我穿着有点大,只能把袖折了几折。质地倒是很柔和,还有条软绵绵的鹿尾巴。
走路的时候垂在大腿上,一甩一甩的。
我怀疑是它无聊戳出来的鹿毛毡。
我有点痒,不停去捉鹿尾巴。
“不要紧张,”它道,“如果这样的环境还是让你感到压抑的话,我们可以再换一个地方。”
我问“你会赶我走吗”
它摘掉眼镜,凝视着我,反问“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它温和而又狡猾地,把我的不安一笔带过。
平心而论,它对我无可挑剔。
包吃包住包药,医患关系和谐异常。
而代价微不足道,只是几管体液。
也不太疼。
每天午睡之前,我会喝一杯药,它说得对,确实有益于我的精神状态。我靠在飘窗上,昏昏欲睡,筋酥骨软,连菌褶都像玻璃糖纸那张舒展开来。
如非必要,它也不会来打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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