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电源被切断了,我又不会发光,只能勉强把手指搭在台阶上。
它停住了。
但它没有低头,我的手指只能像颗孤立无援的白玉菇那样,挨在它的前蹄边。
楼道的大门开了,它抬头去看,似乎下意识地认为开门的人是我。
“谢辜”
一把尖尖的黑伞,从门缝里探进来,斜拄着地,在地面上洇出一片蛇行般的湿痕。
暴雨如潮,数十盏车大灯洞彻雨幕,铁门上一片凄厉的白光。
进来的是个男人,一双老不正经的桃花眼,眼角细纹淡淡。
“陆医生,周飙要找的人,既然在你这里,为什么不交出来”
他的咬字很特别,有种拿腔拿调的迟缓感。
我太阳穴钝钝地痛,仿佛有人用小凿往我的骨缝里敲。
“他体质特别,身体里有一种特别的抗体,能承受的药性是普通人的数十倍。”鹿沉静道,“明天我会把他送回去。”
我点点头,觉得它言之成理,我们蘑菇是比人更耐痛一点,横竖贱命好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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