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这水库地处偏僻,乱石嶙峋,又逢连日暴雨,水位高涨,到处都是苇草灰白蓬乱的影。
暴雨如潮,浮吊船和十几艘救援船随水势剧烈动荡,一片惨白的灯光斜打在水面上,扇起无数油星似的水沫。
我坐在他的肩上,又仿佛隔着水面和他对视。
他踉跄了一下,仿佛在一瞬间急速衰老。
那种桀骜而锐利的气质,被这一池的水磨得很钝,直接从鳄鱼沦为了鳄鱼皮鞋。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了一个人。
他穿了全套水下救援装备,在几个搜救人员的簇拥下,只留潜水镜没扣上,露出一双冷冽的眼睛。
大风大雨的,竟然依旧不免脸熟。
我一看他,就开始发抖,只想缩成一团。
偏偏培养皿向他走过去,问“你要下水”
“救援暂停了,我没时间等,”谢翊宁道,“大巴不可能撑到出水,他会尸骨无存。”他似乎有点疲惫,也没有多说,只是扣上了呼吸器。
我有点唏嘘,他当初学潜水,还是我偷偷赞助的。
想不到现在还要靠他捞我一条全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