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福至心灵,开始摸自己的口袋。那几枚肿胀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抓着一件东西,递到了我手里。
他像个破涕为笑的小孩那样,眼睛亮亮地看着我。
是那颗琥珀化石。他手指上都是湿漉漉的血,把那玩意儿浸泡得像颗融化的过期糖。
他要把它送给我。
他竟然还敢把它送给我。
就因为我是个蠢人,同样的谎话,他敢同我说两遍。
就凭我曾经握住他的手,他敢三番五次来剖我的心
我开始发抖,我心里的悲与愤像只即将破壳的小鸡雏那样,用喙砰砰砰地啄击我剧痛的胸隔膜。
我打开了他的手。
他吃痛,那颗琥珀化石脱手而出,在车厢里砰砰乱跳。
他惊愕地看着我,突然趴在座椅底下,伸手去够。
他手上打了石膏,怎么够得着琥珀化石顺着座椅的缝隙滚了出去,他踉踉跄跄地爬了几步,仿佛那是从他胸膛里滚落的一颗心。
他像追逐弹珠的痴儿那样,扒着座椅痴痴地看,突然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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