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起来。
他送给我的四颗弹,至今还嵌在我的胸骨里。
我的血是一点一点流干的。
我心头最后一股热气,散得特别慢,我身下是一滩热烘烘的血,像满地打翻的柴米油盐酱醋茶那样,廉价而无人问津。
没有人救我。我像颗蘑菇那样腐烂在地里,到处都在下雨。
我死得顺理成章。
有人拖着我的尸体,似乎说了什么,我记不起来了,人对疼痛的应激能力是有限的,那实在太疼了。
罪魁祸首兴趣盎然地欣赏着周飙的惨状,还不忘把合同又翻了一页,亲自捏着周飙的手指,往上按。
“费了我这么多功夫,”他道,用手帕擦擦指腹上的血迹,“陆医生,果然还是你的药比较灵光。”
白鹿没什么声息地站在断口处。
他还是沉静的,眼睛很深。
“不是我的药灵光,”他斟酌着道,“是他病得太深了。”
“陆医生真是铁石心肠。你也有治不好的病”
“有很多,”他沉吟道,“比如说,枪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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