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的艺如此纵情又任性,看来,应该是有极不寻常的决定要跟她讲。心里隐隐地,早有了预感,一夜纵情,只希望压制住艺翻出来的想法而已。不料,一向顺从随和的人,也如此坚持。炀蓝蓝叹气,眼看着艺跪坐起来。
艺抿了抿唇,心里的翻腾用尽力气才压得下去。郑重地俯身,“小姐,艺想出别院,跟着烈炎老师学点本事。求您成全。”
“你的本事还小吗”炀蓝蓝心里发涩。她本想缓和一下,轻轻一句逗笑的话,却让自己红了眼睛。
艺怔了怔,也宛尔一笑,“艺这点儿本事,在小姐身边,并不稀奇。”
“艺。”炀蓝蓝不赞同地叹气。
艺抿唇笑了笑,埋在心里的话,缓缓地流出来,“小姐,这是艺自己做的决定,很早就这么想了。当初,被爸爸早早赶着,出了营,出了营才知道,自己的火候还差得远呢。看着烈炎老师,艺就想,若能再回营,一定拜在他门下,也不枉当一回炀氏的字头。”
炀蓝蓝疼惜地握住艺的手。
艺垂下目光。一幕幕往昔,在脑闪现。自己在营训练时,专修,最精的是搏技和承欢。记得廉行曾说过,有过硬的搏技,可以自保,承欢出色,才能拴住主上的心。他一入营,就是专门为炀蓝蓝而训练的,廉行训练他的目的如此明确,以至于他想学的东西,若廉行觉得没用,就一律不准碰,不喜欢的,廉行拿着藤条也要逼着他做到最好。
就这样,不甘心也好,不情愿也罢,磕磕绊绊的几年下来,他就成了艺。
艺收回思绪,坚定地看着炀蓝蓝。
“艺呀”炀蓝蓝叹息。这样一个曼妙的人儿,字头身份,高不成,低不就,艺也是尴尬的吧。可是,他是怎样的人,她怎会不知道艺不热衷名利争夺,若说他要跟着廉行重学本事,卷土再来,她一万个不信。
存了要离开的心,怕是为了她和七夜的事。更何况,她对待他,不再象普通男侍,敏感如他,一定会有所察觉吧
炀蓝蓝咬住唇,头一次,心里对一件事的决断有了左不成右不成的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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