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本来就发白,现在更是笼上了一层不易察觉的凝重,他犹豫着猜测着“我会瞎”
瞎这个字直接刺激到了英鸣,他整个人坐在椅上震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不会失明。”似乎是积攒了很久才终于有力气说出这句话,英鸣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的全说了“医生说最糟的情况是你的视力会受到很严重的影响。”
“严重”石毅重复了一遍“有多严重”
“暂时还不好说,要等你拆掉纱布。”
英鸣说完这句话,石毅突然有冲动把脸上的纱布直接抓下来,他努力的克制住身体里涌现的焦躁,沉默了一会儿才点点头“行吧,我知道了”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
英鸣一直自认自己是个从不逃避问题的人,因为早就做好了觉悟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生活,你面对选择的时候既要有成功的准备,也要有失败的勇气,期望过高是自己欺骗自己,压根就没意义。
经历过事业的起伏,也遭遇过生活的问题,他以为他已经足够淡定了。
结果发觉都是狗屁。
跟石毅这短短的几句话,就跟要了他半条命一样,每个字说出口都觉得心里被扯着难受,甚至不是能说出口那种,就是憋得慌,想砸东西,想大喊,想随便干点什么把搞到精疲力尽。
不过,这种精神上的歇斯底里,也只是让他的头更疼了而已,到最后,他依然是坐在石毅的面前,两个人对着彼此的沉默,自己心里那点东西,就只能自己去品。
过了很久,石毅才很慢的开口“暂时还是不要告诉我家里了等我拆了线再说吧。”
他的声音到后来就低了下去,这种冲击不是一时半会儿就可以消化的,他说完了这句话,就没有再吭声了,一个人有点发怔的看着自己的被,旁边英鸣皱着眉看了他半天,也没有见他动一下。
到最后,英鸣只能自己站起来走出病房,关上病房门的时候看见寇京和耗疑问的眼神,然后下一刻他狠狠的一拳砸在楼道的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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