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变得平稳而规整。她渐渐沉入睡眠之。
“火星卫星家人”这些词不断重复。手术台边的心电图显躺着的人的心跳频率,跳动、跳动。那些数字最开始各不相同,紊乱无比,但渐渐它们以各种各样的形式稳定下来,绿色的数字线变得像一副规整的画。
他们全部睡着了。
“家人。”女声再次念了这个词语。
接着,她突然停了下来。
手术台床顶的红灯亮起来,它一闪一闪,仿佛一个终极提醒。
“麻醉完毕,全自动化手术可开始。”女声再次响起,奇怪的是,她听起来不再柔和,而是咄咄逼人,犹如冰冷的机械。
那声音在上空盘旋,一遍、两遍、三遍。她连续重复了三遍。
卡啦。第三遍时,十台手术台灯忽然绽开,发出剧烈摇晃的声音。
张骆驼起先没明白那是什么声音,模糊的画面让他没法看清楚画面里的东西。直到手术台上左右两边的支架开始剧烈地蠕动,张骆驼这才明白过来,那是金属的声音。那支架是按照人类的手所仿造的,双手在空伸展,闪闪发光。它自如地挪动着,无数尖锐的微型针头从这银色的仿造手掌冒出来,在空整齐划一地摆动,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那两双机械手一左一右地停在人的后脑勺处,然后忽然停住了。一秒、两秒、三秒。这个画面静止了。呼吸声,针头的颤动声,灯光的滋滋声。那些男女在繁杂的声音熟练地睡着,药效已进入他们的四肢深处。银色手掌不动声色地听着他们的呼吸,像是在等待什么。
静止。
静止。
“开始。”女声冷酷地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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