霉太阳还高高挂在梢头,这么早回来干什么
滕粟跺了跺脚,转身又坐了回去,把腿也蜷起来踩在椅上。
光看这怨气冲天的表情也知道她又没抄完,玉无心屏退小芸,走过去一看,扇柄啪的敲在桌沿上。
“三个字从我出门到现在你才写了三个字”好歹月头还磕磕巴巴能给他挤出一段连成串的句来,最近生意忙,回来的晚,疏于督导,已经放宽要求了,她倒好,越写越少,前天十来个字,昨日十个字不到,今儿更好,“一尺二”,三字七笔多省事,过两天干脆就免写算了
滕粟下巴一扬“三字经嘛一日写三字,不多不少正正好。”
“我叫你抄三字经了吗”玉无心用扇柄轻敲她的头,就算是三字经,一日只写三字哪个夫敢这么教。
滕粟转过脸忿忿不平地抱怨“本来就该先学三字经呀,三个字三个字,就算不懂意思也能朗朗上口,好背得很,我现在还记得噢这个茶经啦,字都不认识几个,一会儿长一会儿短,看都看花眼了,还怎么写”
“这一段我已对你讲解过。”一个月前就逐字逐句拆解给她听,还亲身示范,为了这短短一小段,足足耗了他半天工夫,那日在书房里磨到日落月升,一辈的耐性都快花光了。
“忘了呀”一下讲那么多,像念经一样,到最后都把她念睡着了,一觉醒过来,哪还能记起半个字
忘了废了那么多口水被她两字就打发了,玉无心开始头疼。
本以为她喜欢喝茶,必会对茶事感兴趣,一旦有兴趣学起来也快,不请夫是因为他觉得死板的授课方式过于枯燥乏味,或许不太适合她的个性,看来这想法还是太过乐观。
“罢了,明日你就改抄三字经吧。”
“一日三字”
玉无心瞥向她光彩熠熠的大眼睛,缓缓吐了口气“三日抄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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