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方的矮冬瓜名为总管,其实不过是个跑腿的,庄里庄外的大小事宜还得靠他一手调度,每日睡得晚起得早,他能撑得住吗
滕粟翻身起床,披上斗篷走出屋外,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得打了个机灵,到院里看了眼水钟,此时正当亥初,他肯定还没睡。
托着灯台走出滕园,来到大院门下,迎头撞上要往书房送茶的方大海,不由分说地从他手里接下茶盘自己捧了过去。
灯火昏黄,在寒冷的冬夜晕眩出一片和暖,帘幕微卷,从屋外可以看到被火光映红的薰笼,热气将长案蒸的扭曲摇荡,桌面上堆着一摞账册,毛笔搁在豆青色的笔山上,笔头墨迹未干,而他肩披长袍,支肘撑头,闭着眼睛坐在桌前,似在打盹小憩。
滕粟跨进门槛,掩上门帘,将茶盘放在一边,踮着脚尖走过去,见他一动不动,索性趴在桌面上就近端量他安详的睡脸,飞扬的剑眉,修长上挑的凤眼,这张面孔乍一看下,很容易给人斯俊逸的错觉,但分开细细品味,却能从眉心眼角的细纹读出些许岁月的沧桑。
他的五官很出色,既不是唇红齿白的书生俊俏,也没有豪气刚健的大侠风范,而是内敛沉稳,如同三兴庵古茶冲泡出来的老汤,越陈越甘醇。
流转的视线定在微抿的薄唇上,昼时那缠绵悱恻的亲嘴场面又跃然于脑海,心怦动,热气传到耳尖上,心情一下紧张起来,连喘息都小心翼翼,不敢太大声。
“义父。”她低唤了一声。
没有任何反应。
她下意识地舔了舔下唇,双手撑在案边,悄悄拉近两人的距离,相准位置,嘟起小嘴轻触微凉,有些麻麻的,亲嘴就是这样的感觉吗,不是应该更激烈的吗轻抚胸口,虽然心跳仍然飞快,但绝对是做贼心虚的成分占多数。
“肯定是亲的还不够重,再来一次”她小声嘀咕,倾身还要再试,却不期然对上一双深沉幽暗的眼眸,精光湛湛,不见丝毫惺忪的睡意。
在短暂的对视之后,猛然意识到一件事他根本就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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