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红“扑哧”笑出声来,端起甜糕递过去“吃惯了清淡的,偶尔也尝尝醇厚的浓茶,入口虽苦,后劲绵长啊。”
大厨要忙的事情多,喝了一碗之后又赶回厨房,方大海也在她吃完糕点后收拾收拾出了院,罗刹跳到房檐上躺着晒太阳。
滕粟拉了拉绯红,指指上面“你不叫他下来喝茶吗”
“他不需要。”绯红摇摇头,眼眸闪过慧黠的光芒。
滕粟又看了屋顶一眼,将手平伸,贴近火塘烘烤。
哪里不太对劲,不管是空荡荡的山庄,还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到返,看似平静无波的闲适,却总给她一种风雨欲来的紧迫感。
有人杀人嫁祸,把几桩命案都有意往白发鬼身上栽,老狐狸肯定不会袖手旁观,说不定早有应对之策,却什么也不肯对她说,以为她完全没感觉吗太瞧不起人了,今晚一定要把话问个清楚,她得让那家伙知晓,自己并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千金小姐。
没让她等到晚上,李提刑便带着沉重的面色再度登门造访,罗刹与他打了个照面,发现赵捕头守在院外,当即领绯红退避三舍,毕竟这夫妻两一个是杀手,一个是悬赏金高达五百两的夺命仙,若被衙差认出来难保不节外生枝。
大厨对官家有怨气,缩在厨房里不肯冒头,方大海端茶倒水之后也不多作陪,把提刑大人独自晾在院里干坐着吹风。
玉竹山庄里的人似乎都没什么待客的经验,虽然这位李大人有个让人吃不消的侄女,但他本人跟玉无心是多年的老朋友,这么冷落人家不太好吧。
滕粟观望了许久,见他东张西望,一会站起来,一会儿又抓抓头,坐立不定,像是有什么急事,于是径自跑到桌前坐下来,笑嘻嘻道“大人,我义父要很晚才能回来呢,你有什么事不如先跟我说说呀,等义父回来了我再转告给他。”
看起来年纪小也不是完全没好处,能让人降低戒心,打探消息时也比较方便,不会引人怀疑。
李久善露出为难的神情,环目四顾,确定院里无人,才压低嗓道“不瞒姑娘,我这一趟并非是要找玉老弟,而是专程来给你看样证物。”说着从袖里掏出一块铁牌攥在手里。
滕粟一见那熟悉的牌面当即面色刷白,跳下凳凑过去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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