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又更低沉,带着十足的气,听起来爽朗了些,又更熟悉了。
“你你是谁”
“怎么连这张脸都忘了不成”童患掀开黑纱,露出一张与瘦长身形不符,粗犷豪爽的方正面孔,浓眉鹰目,蓄着粗黑的短须,右边面颊至耳后有大片灼伤的焦痕。
这张脸与记忆的那张重叠在一起,模糊的影象瞬间鲜明起来,令滕粟忍不住红了眼眶。
“爹爹爹”
李久善失魂落魄,被五花大绑推在洞窖一角,心说不清是悔恨多一些,还是自责多一些,悔不该出卖好友,落得个名义两难全,恨自己太过纵容断飞燕,让她养成现在这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扭曲个性。
而断飞燕却连看都不看一眼,如蛇蝎般怨毒的目光死死对着被众仆簇拥的那一对“父女”,好个久别重逢、催人泪下的温馨场面,而她肩上的伤还在滴血,却没有人多问一句,为什么好的都被别人占去,留给她的只有冷漠和不屑,从小到大都是如此,父亲更疼弟弟,母亲的关爱却被一个陌生男人夺去,她的需求永远得不到回应。
凭什么这贱丫头就能占尽便宜
但对于滕粟来说,失而复得的喜悦并没有持续太久,嘘寒问暖之后,接踵而来的所谓”真相“把她砸的七荤八素,几乎无力承受。
“你你说,当年害我们家破人亡的是是白发鬼与毒仙”
“没错,众所周知,榆花骨是百里明月的独门秘药,若非先此毒,区区数十名刺客又怎奈何得了我”童患掌拍桌案,枯瘦焦黑的手背上青筋暴突“多年来,我深受毒伤、烧伤之苦,若不是得元兄悉心照料,岂有我东山再起之日。”
滕粟被他狰狞的面孔吓的缩起了头,怯怯地问“爹,你说的元兄是”
童患呵呵一笑,面色又柔和下来“他叫元回,是咱徽刀门的副镖头,你以前总跟在他屁股后面叫他带你捉蛐蛐儿,掏鸟蛋,不记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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