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追上去的烟罗,手却被白虎给抓得牢牢的,无论他怎麽拉扯都不放。
「白虎大人,请您让我跟随着她!我——」
他原本都已经想好了如何说服神兽大人放开自己——虽然能被自己的偶像碰触是莫大的荣耀——的说词,但当烟罗看见白虎那有点复杂的神情时,又闭上了嘴巴。他那样就像是看着心Ai又心疼的人,不得不走上不归路的时候。
好痛。
明明只跑了几步,好痛。
以前和父母、哥哥们一道去城里时,她从来不觉得这条路会带给她这般疼痛。
或许是知道即使沿着相同的路回去,曾经存在的美好事物也已经不复存在。每踏一步就扎痛她的心一次。
抱着微小的期待,自己能自噩梦被疼痛唤醒,愿这道路的终点仍然是一成不变的美好,却都只是无枉。
那堆废墟还是一样,只是空气里的血腥味又散了些。任铃没有停下,反而加紧了脚步,自那毁了一半的门奔入悲剧的发生地点。她朝着往昔的大院方向跑去,间那惨绝人寰的人间地狱仍然没变。不知是装作看不见还是已然释怀,她只是像个玩跳房的孩般,轻巧地跳过那些横屍路的屍T,到了亭上捡起抄本,既是任家根源又是悲剧制造者的抄本。
任铃手里抓了抄本之後,刻意头也不回地又从阶梯上离开,大概是不舍也不敢再看他们的屍T一眼。接着,用b刚才更急促的脚步,彷佛在逃离什麽东西似的,朝着以往自己的房间的方向跑去。
今早还热热闹闹的任家,如今静得可怕,任铃的喘息声划破那令人窒息的寂静,也再再提醒她,这儿唯一剩下的人只有她而已。
这地方曾经是她出生长大、唯一熟悉也唯一珍Ai的地方,现在光是踏进大门都令她觉得恶心作呕。
任铃自大院狂奔,绕过数条走廊,猛地撞开自己房间的木门,赶紧一个转身将其甩上。她的房间离大院有些距离,所以没有受到蚩尤波及。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没有崩坏的地方,终於能松懈了。维持着关上门的姿势,她的双腿也跟着松懈下来,任铃滑坐在门前,肩膀是因气喘吁吁还是终於从恐惧手逃出的苟且偷安而剧烈起伏,她并不得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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