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想要告的是谁?」因为他的叙述中吐槽点太多,我也一时无法判断他想提出告诉的到底是谁,所以打断他的叙述问道,也帮他省点谘询费。
「我因为行李被丢掉,所以才在网咖睡了一觉,当天手机因此被偷,本来谈好的工作都联络不上,我在想能不能把这些损失都向那个游民索赔?」赖尚谦问道。
「赖先生,民事诉讼的基本JiNg神是填补损害,你能举证你损失多少才能赔多少,你如果没办法证明行李被丢、手机被偷、工作无法就业和那个游民有因果关系,那就没办法向他索赔。而且这样听起来,最多你也只能叫他赔行李,可是你大概也举证不出行李里面有什麽东西。」
「对…」赖尚谦失魂落魄地低头喃喃道。
他接着说:「里面有我母亲的手机,纪录着我母亲还健康时的影片和照片,本来是身边唯一的慰藉,结果都被丢了…」
为什麽行李会被丢呢,据赖尚谦所说,他认为反正家里已经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欢喜团聚过年了,所以他就在农历过年前北上,想要重新开始,结果在三重的天台广场遇到一个nV游民向他索讨食物,他虽然自己也不好过,但请她吃一顿还是出得起的,而且同是天涯沦落人,对方年纪和自己差不多,是因为刚和同居男朋友吵架,才负气离家几天,赖尚谦便请她吃饭。
吃完饭,赖尚谦确定了对方的状况,对方说想要骑机车回南势角过年,赖尚谦便再赞助了她一点油钱和饭钱,希望她能够好好珍惜自己没能再有机会享受到的天l之乐,因而做出超出自己能力的帮助,让她能够早点回家过个好年。
在广场找地方睡了一天,第二天傍晚赖尚谦又遇到了那个nV游民,赖尚谦便质问nV游民怎麽没有回家过年?她抱怨着身上没钱也过不了年,於是身上已经只剩下3000块不到的赖尚谦,便又给了nV游民800块,然後继续北部的求职,也敲定了补习班和大夜班保全的工作。
到了第三天,赖尚谦刚从暂时栖身的楼梯间醒来,又遇到那个nV游民了,这次他已经知道对方根本是在诈骗,不管对方说只要机车加油的油钱50元,赖尚谦也没有再给她,但这却种下了之後的恶因。
为了免费的wifi,赖尚谦把行李留在原地,暂时离开了一下,心想就算这次没把钱给nV游民,有过之前给饭又给钱的恩义,nV游民起码也不会把他当作仇人,有什麽状况至少还会照顾一下他的行李。
谁知道回完应徵公司的line回来,行李已经被保全人员会同清洁工丢到垃圾车了,当天正值除夕,这一丢要到年初四才能到垃圾场找寻自己全部的家当。
「我有问她为什麽要跟清洁人员说那些行李是『不要了』,她说当时很害怕,就随便乱说一通…」赖尚谦无奈地述说着。
「赖先生,我们穿鞋的不要跟赤脚的在那边纠缠,要向前看,那些事都已经过去了。」我开导着他,其实是感到不耐烦了,这案件说是毁损也很牵强,看起来像是过失的毁损,可是毁损不罚过失,而且毁损罪顶多判处罚金,你去告一个游民让她欠国家几千到几万的罚金,或者没钱被抓去关,我看不出对他的实际效益在哪,再说,他自己看起来的样子就像个游民,我一直在忍受他身上传出来的奇怪味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