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贞下意识地笑了笑,陷入回忆。那抹温柔而又冷峻的浅笑侵占着家所有的注意力,仿佛身处于某个奇妙的梦境。
“那是259年前,当时的我只有二十三岁,比如今的你还要年轻。别惊讶,别那样瞪我。我保持现在这副模样是从1019年冬天就开始了。”
“……有意思。继续往下说……不过等等,你没骗我?你确定这一切不是在逗我吧?”
“有那个必要?”
乔贞轻笑着反问。在一脸茫然表情凝视着自己的家面前,继续遥远的回想。仿佛无论忆起何人何事,坏的,好的,悲伤的,喜悦的,他都会像现在这样淡然处之。
“应该从我的家庭开头,你认为呢?我出生在西面的斯温顿小镇,风土人情和这里没什么大区别。但时代不同。那时候的国王是爱塞烈德二世。我是农民的孩子。家中除我之外还有一个弟弟和三个妹妹。我们从不走亲访友,就好像我们家根本没有任何亲戚或者其他长辈那样。等我长到十八岁才知道,是父母对我们隐瞒了实情。就因为父亲所娶的妻子是个丹麦人。”
跟随记忆追溯到韦塞克斯王朝统治时期。在那个年代,北欧的许多冒险者都十分向往欧洲大陆那建满修道院的肥沃而易耕种的土地,频繁侵扰欧洲沿海和不列颠岛。双方之间战争不断。北欧海盗一波又一波的入侵,使英格兰陷入“恐怖的维京人时代”。到韦塞克斯王朝末期,英格兰国王爱塞烈德二世在位时,曾下令屠杀定居在英格兰的丹麦人用以报复。从乔贞的话中礼查得知,他是一位同时携带着英格兰及丹麦血统的混血儿。因此,接下来将要叙述的事情也就不难理解了。
“没错,我是拥有撒克逊血统的英格兰人和丹麦人所生的混血。”乔贞继续道,“我的本家是经商的,在当地做一些以药材为主的小买卖,积攒了不少闲钱,在斯温顿也算有些影响力。不过,那都是与我丝毫无关的事情。在我还未出生的时候,父亲突破世俗观念与具有侵略者血统的母亲私定终身,是受到整个家族的唾弃的。父亲因此被逐了出去,与家族断开联系。母亲对他不离不弃,两人于路边的茅草房成婚,没有受到任何祝福。虽然这一切听起来很糟糕,不过父亲并不是我那从未谋面的祖父唯一的儿子,所以塞恩斯伯里家家业的后继问题完全不用操心。而我自己对这个姓氏,也没有任何归属感。”
礼查听得入迷,完全忘记要将这些话记录下来。乔贞于是停下哼了一声,手指敲打桌面。礼查顿时有点手足无措,不好意思地笑笑,连忙提笔。鹅毛笔飞速地在纸上游弋。
“1016年年初,二十岁的我与一位温婉端庄的平民女子订了婚。未婚妻是父母替我寻觅的。虽然我本人对她并无情意,但在责任心的驱使下,我一直以成为一个好丈夫而严格要求自己、逼迫自己去喜欢她。起先的确是有些困难的,不过时间长了也算相处得不错。家族已经由于上一代与再上一代的恩怨闹得老死不相往来了,如果我和新婚妻子之间再不和睦……我可不想一辈子这么过。”
埋首文字堆中的礼查抬起头向忽然停顿下来的男子看去,还以为他是在照顾自己刻意放慢语速,最后才想通他不过是由于积累在脑中的往事太多而没能想好叙述的前后顺序罢了。
“对了,差点忘记个事儿。”十秒钟的沉默过后,乔贞理清了思路,“芙兰,我最小的妹妹。她最喜欢看我表演放烟火——用手。”
“是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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