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力山卓,你呢?你也不想吃?这样可不行哦。”嘉西娅给他也夹了块西兰花,“来,尝尝味道。”
亚力山卓·盖洛背光而坐,他颀长的身影被领口带毛的黑色皮革大衣包裹着。
他是个留着一头亮如熔银的银白色长卷发的沉郁的男子,低平的左右颧骨各有一条直线型的血红色刺青,短短的,时常被两鬓垂下的长发遮蔽。眼睛是浅绿色的葡萄石的颜色,生得一张俊俏到让人无法正视的脸,是个美男子。然而没有笑容却是最大的致命伤。他低头看了看盘中的蔬菜,想要叉起它,放进嘴里,可最终却只是叹了口气。
“谢谢你的好意。”亚力山卓说,“但是嘉西娅,你别光顾着叫我们吃了,你自己也要吃。”
接连受到冷遇的嘉西娅好像有些不高兴了。虽然她和两名男伴一样也是全无胃口,完全无法借此责怪他人,但在以往她和这些男人相处时,还从来没出现过男人们不顺着她的时候。尤其是卡萨珀。他愿意为嘉西娅做任何事。亚力山卓对她虽然还达不到如卡萨珀那般百依百顺的程度,但也像哥哥对待自己的亲妹妹那般对她疼爱有加。每当她有难处要拜托他们的时候,卡萨珀和亚力山卓总是乐于帮助她。因此,这一次他们二人的双双拒绝对嘉西娅来说简直就是非常少见的、几乎不可能发生也绝对无法容忍的意外。
卡萨珀注意到嘉西娅正在生闷气,美丽的脸庞被不悦的阴霾遍布着。为了驱散她不快的情绪,卡萨珀只能把头探向伺候在一旁的侍者,以他并不好奇的话题冲淡场面的尴尬。
“说起来……外面的比赛进行得怎么样了?”
穿着白衣、手拿空托盘、约莫四十岁的人类男性模样的侍者恭敬的欠了欠身。他的太阳穴部位青筋突起,暮气沉沉的深灰眼珠动也不动地盯着虚空中的一点,像是在寂静中紧绷着神经侦查着什么似的。
“目前波浪区的骑士正跑在头一个,暂时领先。第二名是鹰区的骑士,紧咬不放。独角兽区则是第三名。从第四名开始差距就很大了,基本无望夺冠。蜗牛区和龟区在赛前就因丑闻暴露而被双双禁赛。蜗牛区控诉龟区不惜花钱收买其他堂区,龟区则反击蜗牛区在他们的马粮里下泻药。”
侍者面无表情地说道。说话时,嘴部如同机械一般僵硬地一张一合。看他直直站立、两眼无神的样子,或许旁人会觉得他是在冥想着什么。可谁又能想到,他听在耳里的并不是屋子里贵族男女间的交谈,而是此起彼落的马蹄声和哄闹的加油声,显现在眼前的也不是屋内华丽的摆设和桌子上的大餐,而是战况激烈的比赛场面。事实上,他所看到的和听到的,是在远处的广场所进行的一场吸引了众多参与者和观众的赛马比赛。
然而,对于并不在现场的侍者是如何知晓远方赛场上的确切状况这一点,卡萨珀非但没有丝毫疑问,他反而在听完侍者的汇报后大声笑了起来。
“哈,一群聒噪的跳蚤。”
卡萨珀撇嘴笑道。他对前方的赛事并不关心,但至少,他成功地转移了嘉西娅的注意力,将她从不开心的情绪中解放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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