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抓住的只是一团虚无azj的空气,黑暗中衣服失去支撑落到了地上。他像是意识到什么般,半是厌恶地转过身,便看见漂浮着的无azj尽触手,带着熟悉到无法忘却的土腥味。
“我承诺了什么?”一根触手暧昧地托起他的下颌,使他被迫抬起头。他的眼尾泛着足以溺死人的潋滟玫红,说不出是因为激动恐惧还是什么其他的原因。
央禧半咬着唇,艰难道:“你说,如果azj我帮你准备那份诏书,你就不会让我为他陪葬。”
“啊?是吗?我有说过这种话?”声音盘旋在幽黑的灵堂中,带着笑意,“不太记得了。”
央禧睫毛微颤,不敢置信地提高声音:“您承诺过——”
声音陡然变得阴寒起来:“小骗子,你没有资格跟我说那两个字。”
他顿了顿,紧接着恢复了暧昧的音调:“不过没关系,你依旧可以见得到我……只不过除了我以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面容苍白的年轻人一怔,像是绝望般移开目光:“求您了……别这样,我什么都可以做……”他抬起眸子,如水般的月光与他的瞳孔重叠,华光熹微,却美得惊心动魄,让人——让人忍不住就想将他欺负得哭出来,“我不会再背叛您了……真的……”
“晚了。”回答他的声音依旧暧昧。
浩荡的地宫自可汗出生起便开始建立,奢丽豪华的地下建筑中摆满了鼎盛之族从各地搜割来的奇珍异宝。金币如水般流彻在镶嵌珠玉宝石的瓷砖上,数不尽的财宝随意掩埋在交相辉映的金子中,名刀、瓷器、锦绣被永远埋葬在暗无azj天日的地下,一切几乎是纷华靡丽到极致。
然而与之相对的是玉石大门上隐隐痕迹,像是被指甲一次又一次得刮出来的一般,触目惊心到令人绝望。
阑林几乎每天深夜都会出现在地宫中,然而除了那仅有的几个时辰,央禧剩下的时间便在无尽的沉默与孤独中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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