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天遭受“你不配”的鞭笞,皮开肉绽,露了骨头,透过脊髓伤到灵魂。
陈清如被震惊得走路都有点飘,她见过很多大场面,甚至亲眼目睹了母亲因病去世的痛苦,她觉得能活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有爱自己的老公,有出色的儿子,家庭氛围和睦,做人做到这种地步已经别无所求了,没想到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一群人,在灰暗的角落里,连呼吸都在用力。
岳桔音的割伤还好没有被缝针,新伤恰好在旧伤的下面一点,仔细看能发现疤痕抠去结痂是一条白痕。
傅闻之带着她去了秦吏的科室,她需要心理医生专业的心理疏导。
岳桔音也不算隐瞒,只是选择性跳过了她已经钻进了傅闻之前女友这个死胡同出不来的纠结,她本就敏感不幸,命运还要在她身上加注感情洁癖。
她憎恨自己,憎恨时间,有时连傅闻之都恨。
陈清如一直在她身边陪着,傅闻之就负责挂号办手续,再有钱,生老病死都要走程序。
省医每天人都很多,看病结束差不多是中午了。
“小音饿了吧?”陈清如抚着她的手背,“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岳桔音在医院里吃了抗抑郁的药,回到车上,她眼皮耷拉着随时要闭上,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现在她实在太困,头靠着车窗眼睛虚眯着,听见身边的人跟自己说话,强撑起精神,虚弱地笑笑,“阿姨我不饿。”
陈清如不再说话,而是用手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心,给她安抚,又不会打扰。
前方是十字路口,正好是红灯。
傅闻之停下车乘等绿灯的空隙,低头,用手指摁揉长时间没有得到休息变得干涩发胀的双眼,揉了一会儿他有意识地看向后视镜里的岳桔音,看见她似乎睡着了,侧身伸手将副驾驶座的薄毯扯过来,反手递给后座的陈清如,“妈,麻烦你给她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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