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舒服地发出声响，吵醒睡在隔壁的邻居哥哥，他锁住我的喉，问我在想谁。

        我难得撒了一个谎，告诉他，我的眼中有他，有那天我们在巷弄做的坏事，以及那句说不出口的「我爱你」——就像爸爸对妈妈撒的谎，用甜言蜜语抚平伤害带来的苦痛。

        他松手，什麽也没说，翻了一个身，继续睡他的，而我想我自己的。

        06.

        我走在学校，不时用余光偷看隔壁班的孙宇翔，他身边总围绕许多女生。

        人群中，唯独缺了我的栖身之处。

        但是，他总会越过她们的声音，与我目光交会，手轻轻一抬，挥了挥，又像没事一样，托住下巴，听其他人说话。

        会认识那家伙，要从国一的游泳课开始说起。

        七个班男生全到一个冲澡间换衣服，大家排成很长很长的队伍。

        老师要我们两两一组进去换泳裤，偏偏隔壁班的那家伙排尾，我排头，我们都是各班多出的一个，便凑在一起，尴尬地背对背更衣。

        他率先出声，说：「两个男子汉不必那麽害羞吧？你有屌，我也有，没啥好在意。」

        「我知道，你快点换，两个男的待在小空间特别怪。」

        我迅速换完，回头拿运动服，双目被他的胴体迷住，差点忘了自己方才想冲出门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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