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来了。”常方石快步走过来,声音里含着欣慰和喜悦。
“长官。”七夜仍沉静地看着他,没有怒气,也没有亲昵,冷静的表情,就象一块包裹得很严实的包裹,透不出一点内里的讯息。
听出七夜语气里的疏离,常方石苦笑了一下。管家给他递了个眼神,常方石不着痕迹地点点头,面向七夜,凄凉地笑了一下,柔声,“儿,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是,长官。”七夜看着他过早花白的两鬓和闪着泪光的眼睛,滞了一下,沉声。
常方石苦涩地笑了笑,引手把七夜引到偏厅。
“坐吧。”常方石坐下,眼睛看着笔直地站在矮几前的七夜。
七夜沉吟了一下,坐在他对面。一坐下,就自然地挺直背,双手很规矩地放在膝头。
常方石出神地看着七夜,轻轻叹息,“果然,阎肃衡说得没错。”
七夜目光闪了一下,阎肃衡是第四军的前任长官,他的上级。也是他用从独岛得来的情报,一举毁掉的明堂的二当家。七夜抬起目光,看着常方石。
见引起了七夜的好奇心,常方石笑了笑,缓声解释,“是啊,从前,阎肃衡常和我提到你的。他说,他们特种大队的繁少校,天生就是军人的脾性,举手投足,带着军人的根骨。性好,又有才华,天生干特种兵的材料。老阎那家伙呀,喜欢得不得了。后来你回炀氏了,他很是失落呢。呵呵”
七夜看着常方石,说到阎肃衡时,他脸上带着只有战友间才会有的轻松和调侃的表情,目光有些迷离,还很柔和,甚至脸色刀刻一样刚毅的线条,也变得柔和起来。
阎肃衡的事已经过去快一年了,七夜从没想过,他的老战友们会怎么想他。如今看到常方石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追念,他心里也有些黯然。
常方石很快恢复了情绪,看着七夜有些怔忡的目光,笑了笑,“都过去了,一将成名,死伤何止过万,看惯了,生生死死本就不那么在意了。”他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生而奋斗,拥有的一切都可作为代价。有时,眼看着身边人一个人被不知隐在何处的巨口活生生吞上,连渣都剩不下。初开始时,还会伤心、感叹,可是,后来就麻木了。任谁,死后,身前的一切也是一样也带不走。哎,我们这些在红尘挣扎的凡人,倒不如老阎这样的,走了倒干净、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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